《把眼泪留给昨天》

《把眼泪留给昨天》

凌晨三点半，灯还亮着
烟灰缸堆成一座无人攀登的山

我把名字写在窗上的雾气里
写一遍，就消失一遍
像你最后那条微信
红色感叹号，比再见更刺眼
冰箱里的啤酒还刻着保质期
而我们的过期，没有标签

原来“以后”是两个人最远的距离
原来“晚安”是提前演习的永别

把眼泪留给昨天
让它在枕头上溺亡
把力气留给明天
好把剩下的我
从废墟里往外搬
可明天是哪一天
日历撕到第几页才算
我才能不回头地
把今天踩成昨天

地铁依旧七点半到站
人群推着我向前
像推着一个空罐头
咣当作响，却没人听见
我学会对红灯说谢谢
是它逼我停住
不再奔向已关的门

原来“遗忘”要先掏空自己
原来“坚强”是疼得没有知觉

把眼泪留给昨天
让它在枕头上溺亡
把力气留给明天
好把剩下的我
从废墟里往外搬
可明天是哪一天
日历撕到第几页才算
我才能不回头地
把今天踩成昨天

他们说时间是一条河
可没人告诉我
河底有碎玻璃
每一脚都是透明的伤口
我弯腰去捞倒影
却只捞到一把
生锈的“如果”

天快亮了，雾还没散
我把自己挂在阳台
像晒一件
再也穿不上的衬衫
等第一缕阳光
替我缝好裂缝
然后对自己说——
“走吧，别回头
昨天已经淹死了
明天还在等着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