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裙、帆布鞋、木吉他、长发飘飘;孩子气的声音,清澈的音符、单纯的旋律、随时随地的低吟浅唱;喜欢用LOMO拍照片、在麦当劳做过服务员、台湾大学哲学系的才女……她永远有办法用一种最简单的生活方式,摇曳出属于她独特的姿态。她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青春气息,她的音乐表达迂回而华丽,在跳跃的音符旋转出别样的情调。她的名字就叫陈绮贞。
陈绮贞:木吉他里,幸福流淌
文/朱小媚
流逝的青春依旧“还是会寂寞”
时光的穿梭机倒流回1980年的台北,一位母亲与自己5岁的女儿和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静静生活,妈妈白天在公司做会计,晚上去做教家庭钢琴教师。在别人眼里这个单亲家庭应该是充满着凄凉与艰辛的,但是那位妈妈却常常在工作之余与女儿分享美好的音乐,甚至兴起时还会在不大的客厅里边弹钢琴边与女儿放声歌唱。这个常与妈妈唱歌的女儿就是陈绮贞。
在陈绮贞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知道妈妈赚钱很辛苦,从小她就乖巧听话。一直拥有音乐梦想的妈妈固执地将年纪小小的陈绮贞送进了音乐学校,闷在教室里学习死气沉沉的古典音乐从此终结了她本该活泼好动、无忧无虑的童年。虽然陈绮贞也想出去和小伙伴玩耍,但是一想到妈妈的辛苦,懂事的她还是每天晚上一边帮妈妈带着弟弟,一边苦练钢琴。
时间的音符就在光阴荏苒间从童年跳跃到青春期。16岁的陈绮贞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没有能出国继续深造音乐,转而考入一所寄宿制女校读普通高中,初次的独立生活让她插上了自由的翅膀,在青春的蔚蓝天空中自由翱翔。陈绮贞觉得自己的生活是清新而美好的,因为她终于可以告别古典音乐,甚至可以与音乐永远说拜拜。但是一次放学回家路上,她却被一个弹吉他的男孩儿激怒了:他歌唱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而且还倨傲地问陈绮贞会不会弹吉他。于是,陈绮贞忿忿地想,“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要学吉他,而且一定要把你比下去!”
于是,这个处在青春期里的倔强女生偷偷攒下零用钱买了一把吉他。她凭借着多年来学习古典音乐的底子,练习半个月就能弹唱自如了。但是她已经淡忘了要去找邻居“报仇”,因为她在琴弦波动中发现了流行音乐原来可以让生活变得如此美好,甚至觉得世界上最享受的事儿,莫过于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弹唱一曲属于自己的青春寂寞歌。从此以后,吉他就成了陈绮贞孤单时最好的朋友。在最开始的弹唱岁月里,她钟爱当时的流行歌曲,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已经没有歌可以让自己唱了。于是,写歌成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1996年,刚刚进入台湾大学哲学系读书的陈绮贞参加了台湾著名的“木船民歌”比赛,那个比赛很像大陆的超级女声,若获得名次就意味着可以轻松踏入唱片业。这次比赛是她第一次正式演出,她一个人抱着吉他在偌大的舞台上边弹边唱。可是陈绮贞在台上越唱越紧张害怕,台下有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可整个现场却安静得仿佛连她加快的心跳都能听一清二楚。
这一次比赛让陈绮贞一生都刻骨铭心,因为在比赛结束公布陈绮贞获得第二名时,担当评委的著名歌手伍佰力排众议非要将第一名颁给陈绮贞。伍佰说:“陈绮贞在台上唱歌的感觉就像是一幅精美的工笔画一般,让我看着很舒服。”虽然当时在台上紧张的陈绮贞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但是伍佰的这句话却给陈绮贞无限的动力,给了她在音乐这条寂寞道路上坚持走下去的勇气与信心。
好小气DIY出的“华丽的冒险”
陈绮贞在酒吧、地铁站、学校的草坪唱过了大学岁月。大学毕业后的她签约到了“魔岩唱片”公司。最初,她与吴佩慈、李心洁、徐怀钰组成了“少女标本”合唱团,那时候她一边在合唱团唱歌,一边给莫文蔚、郑秀文、刘若英等歌手写歌。
就在她享受着一边唱歌一边创作的工作状态时,魔岩唱片因效益不好而解散的消息就像一记闷棍狠狠地敲打在了她的头上。
未经世事的她一度觉得天都是灰色的,不但没有地方唱歌,甚至连写的歌都常常被唱片公司退回。这时,一位叫钟成虎的吉他手兼音乐制作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他们俩之前在魔岩是同事,可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就在陈绮贞生活最艰难的时候,钟成虎将她带进了“滚石唱片”。在钟成虎的鼎力支持下,陈绮贞在滚石出了两张专辑,但是受唱片业萧条的冲击,陈绮贞在两年签约到期的时候,滚石并没有继续抛出橄榄枝。于是陈绮贞又一次无奈地失业。
不过,与陈绮贞一起离开滚石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钟成虎。钟成虎伸出手真诚地对陈绮贞说:“我们来一起做音乐工作室吧!做自己喜欢的音乐!”那一刻,陈绮贞感受到了钟成虎手心里传来的真诚内心。
很快,“好小气音乐工作室”就在台北一间破旧仓库成立了。为了维持音乐工作室的正常经营,陈绮贞一边忍受着唱片公司退歌的尴尬,一边努力地向唱片公司投稿;而钟成虎也拼命在唱片公司兼职做音乐制作。不过,艰难的生活并没有打消两个人在音乐上的梦想和追求。每逢假期,两个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背着背包外出采风、去动物园给小动物唱歌、到郊外树林去收集小鸟的歌声、去地铁通道看街头艺人演出……
2005年初,在与钟成虎随意的城市旅行过程中,陈绮贞也攒出了一张专辑的作品,但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两个人的积蓄根本不够出专辑。虽然陈绮贞和钟成虎想过无数推销自己的办法,但是那时候的台北唱片界根本不敢将赌注下在她的身上。于是,一向胆小的陈绮贞这次果敢地用妈妈的房子为自己下了一个人生中最大赌注——房屋抵押贷款出专辑。
在贷款申请后的日子,最大的难度莫过于好多东西必须自己亲手做:在自家的床头录下自己的歌声,亲自跑到出版局申请唱片执照和条形码;设计专辑封面时与跟印刷厂联络、谈价钱、选纸、对颜色;唱片出来后,要亲自抱着CD跟卖唱片的老板谈几月几号开始上架,要不要举办试听会,要不要办活动……
陈绮贞的工作室除了她之外,只有妈妈和钟成虎两个熟人。妈妈帮她写专辑文案,钟成虎帮她做音乐修改……经历了这样“繁缛复杂”的过程之后,《华丽的冒险》终于上市。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一天天地期待专辑销售的消息。
这次,命运没有辜负她,专辑刚刚上架两个月就大卖了40万张。直到这时,陈绮贞也终于可以舒一口气,因为如果唱片卖得不好,她就得带着妈妈住大街上了。值得高兴的是,这张“好小气工作室”DIY出的唱片不但让她轻松地还完了贷款,而且还让她从此拥有了稳定的歌迷。靠坚持音乐梦想一路走来,她虽然算不上大红大紫,却因独有的情调稳坐独立女声NO.1的宝座。
木吉他里蜿蜒的甜蜜与幸福
今年,陈绮贞34岁了,她从来不隐瞒自己的年龄,因为她坚信自己走的是创作之路而不是转瞬即逝的偶像派。最近她出了新专辑,叫做《太阳》。在宣传新专辑的演唱会现场,一位帅气的大男孩儿手捧一大束鲜花跳到台上送给陈绮贞,代表无数粉丝大喊了一句:“ 陈老师,我们爱你!”
由于陈绮贞的英文名叫cheer,所以钟情于她的粉丝团就谐音自称为“企鹅班”。企鹅们不但关心陈绮贞的音乐,对于她的爱情也是十分关注。而陈绮贞并不像其他那些大牌儿明星一样,谈恋爱如同做地下工作。她很大胆地宣布自己在与钟成虎谈恋爱,并在演唱会大秀与钟成虎的幸福。现在钟成虎是她的吉他手兼制作人,两人风雨兼程患难与共,算得上是真正的事业搭档和情感知己。
她的声音总有一种吸引力,总是淡雅相宜的浅吟低唱。一把吉他,一张椅子,一架麦,她就可以唱。有人说她小众,有人说她小资,但是无论如何,听到她的声音时,你会沉醉进去。她的声音带点小女生的天真,带点成熟女子的坚硬和倔强,这样的声音让你在看不到她脸庞的时候,依然可以猜想她的特立独行。
甜蜜,幸福,一点小小的不服输,都在她的吉他里,她身后的鼓点里,她的声线里,慢慢蜿蜒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