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箫阿巧

初恋的记忆

紫箫阿巧    (长篇曲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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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世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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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河流冲不断梦中的金桥，
刻骨铭心的记忆却永远抹不掉。
有一个美丽的符号刻进了我的大脑，
那就是少年同窗邻居女孩——阿巧。
在我脑屏上定格的还有她的紫箫，
在我心中盛开的是她玫瑰色的微笑。

就在故乡那迷人的美丽山坳，
坐落着我们的小学戴帽的学校。
最令我着迷的是课间活动的
分分秒秒，
同学们踢足球踢毽子蹦蹦跳跳，
可那都不是我的爱好，没有谁知晓，
我倚在柳树后聆听阿巧吹箫。
清丽的箫声如丛林中的
流泉伴着鸟叫，
又像玉盘滚动的珍珠流转曼妙。
当上课铃声摇响同学们回到教室，
我的耳畔还久久地有箫声缭绕。
仿佛一个童话传到班主任耳巢，
她找我谈话说横吹笛子竖吹箫，
我送你一支竹笛你可以吹得更好。
那个夏季的每个夜晚我很晚睡觉，
我跟村里的刘叔学习吹笛之道。
中秋学校成立文艺队
我也“中了标”，
吹箫的阿巧当选为文艺队指导。
她说我吹奏的笛曲好是好但有点糟，
应该借鉴她吹箫的指法有所提高。
星期日，阿巧手把手地教我吹笛，
终于有一天她说我吹得也很妙。
全校首届文艺汇演夺冠的
是笛箫合奏《赵州桥》，
那梦幻般的曲子时而深沉悠远
时而神秘缥缈，
令人想起隋朝修桥的李春
和过桥的车马人潮，
还有那桥上的风雨潇潇
与桥下的河水滔滔。
第二年孟夏野营师生登上北尖山顶，
阿巧吹奏了一曲幽默的
《登山老道》，
那道士汗流浃背登山的情景
令人陷入思考。
校长说这支曲子好好好啊
好妙妙妙啊妙，
好就好在要想看得更远
就得步步登高，
就得多流汗水一路不怕艰苦不怕疲劳，
读书也是登山也是登高
不可徬徨歇脚。
小学戴帽就是初中班两年级
也设在小学校，
上初中那年阿巧随全家乔迁
遥远的城郊，
临走前她为我吹了一首
《海内存知己》，
那忧伤的情调像山坳中的云雾缥缈。
阿巧走后我真的长期陷入烦恼，
我不信宗教但我为她默默祈祷，
希望她一生安好无恙天天微笑，
祝福她的箫声永远不磨不消。
时光无法风干我的梦寐和烦恼，
河流也冲不净我耳谷那箫声袅袅。
那年端午我和阿巧上山采撷艾蒿，
我们约定我带着金笛她带着紫箫。
我们坐在青山冈吹奏那曲
《燕燕垒巢》，
谁料吹着吹着我的笛声就跑了调，
阿巧责备我的精力不集中多么糟糕，
我的笛声泄露了秘密我已怦然心跳。
阿巧脸颊的红晕和羞赧的微笑，
也泄露出她的心跳频率更快更高。
少年人还不知晓那是什么信号，
为了掩饰心跳就横吹笛子竖吹箫。
岁月风雨弥漫，少年一去不复返了，
太糟糕！当我们鬓发斑白时才知道：
阿巧早在进入青春时期就已病倒，
她的父亲早逝母亲多病妹妹都还小，
她就扛起养家的重担
在城里沙龙吹箫，
每天吹到深夜她的身体怎能吃得消？
三年后她累垮了，
气血已亏瘦骨皮包，
那些纨绔子弟还硬逼着她吹箫，
那夜她吹奏了一曲《燕燕垒巢》，
谁料想，忽然眼前漆黑她就摔倒了。
从那一刻起可怜的阿巧
再也没能起来，
在生命最后一日她吹了半曲
《赵州桥》。
当朋友知道她艰难的生涯以后，
一时间哭得泪水如河水涨潮，
仿佛那忧伤的箫声如泪滔滔，
几位亲友把阿巧送回故乡，
埋葬在母校北边栎树蓊郁的山坳，
一同埋葬的还有那支滢光
发亮的紫箫。
我在异乡听到了这迟到的噩耗，
匆匆回故乡吊唁阿巧和那支紫箫。
沉吟良久，我把班主任老师
给我的竹笛，
也插入阿巧的青冢再一次为她祈祷。
从此我失眠了——经常睡不着觉，
只是昨夜还好我进入梦境见到了阿巧。
我们坐在山冈横吹笛子竖吹箫，
合奏一曲令人沉思的《登山老道》。
我还梦见阿巧青冢上长出两竿竹子，
一竿是金灿灿的笛
一竿是紫莹莹的箫，
从那笛孔和箫孔里长出的
青藤缠缠绵绵柔柔袅袅。
悠悠往事，那是在戴帽的小学校，
操场东侧的柳林下阿巧吹紫箫。